南极日记(上)

文图/簋儿

前 言

南极之行,从2016年我看到别人游记、对南极长草,2017年全家决定一起去,再到2019年成行,将近两年的期盼,匆匆二十几天转瞬即逝,其间经历的很多事、遇见的很多人,却影响一生。

南极符合我对它的一切想象和预期,南极的美是无法用我现知语言形容的,用队友的话来说:no word,no word。我想对喜欢南极的朋友说:别啰嗦了,攒银子去吧!而不喜欢南极的人则完全没必要凑这个热闹,这趟旅行绝对是花钱买罪受。

去南极的路线一般是从阿根廷的乌斯怀亚(Ushuia)坐船走,乌斯怀亚因此也被称为世界的尽头,严格来说应该是陆地的尽头。这个去南极的必经之地在地球的南半球、西半球,而我们在北半球、东半球。因此,南极对于我们来说是个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据称,从北京飞到乌斯怀亚的航线是地球上最长的飞行,不管是不是最长的飞行,确实会让人飞得有些抓狂。

从乌斯怀亚去南极的船有很多种,路线也很多,价钱相应的也千差万别:

第一种是我们坐的这种100人的小船。原则上一次性登陆南极时不能超过100人,所以100人的小船是最合算的,每次登岛都能全部上岸。船票也是最贵的。我们的船分为4人舱、3人舱、2人舱,2人舱又分为1个窗户的和2个窗户的两种。我们买的是4人舱,每人6950欧元,也有通过代理拿到低于9折船票的,这都看个人神通了。

第二种是200多人的大船。船大,抗风浪的能力就强,会比第一种舒服一些。但200人要分成两组,轮流登岛,效率和陆地行走时间会打折扣。船票应该比第一种便宜(我没了解过)。

第三种是游轮。这种游轮比较大,上千人,还见过2000多人的。游轮上各种休闲娱乐设施应有尽有,从布宜诺斯艾利斯出发,4天到达乌斯怀亚,上岸游玩,晚上再登船,到南极巡游一圈,不登岛,巡游完就返航。船票是每人2500美金。

另外,国内现在有旅行社包船去南极。我知道的去年有一艘,大概100来人。今年在乌斯怀亚碰到一波中国人,80来人,包了一艘船,比我们的船晚2个小时出发。跟旅行社走的费用大概对比了一下,并不比自由行贵,因为旅行社拿的是团体价。报团走还不需要自己操心衣食住行,而且既然是中国包船,船上饮食以及语言沟通应该都会方便一些。但我个人不推荐这样旅行,因为这样少了去了解世界的机会,达不到看世界的目的。

南极旅游现在已经很成熟了,有很多条线路。这个是我去之前没有了解的,我们这次游览了南极地区包括南极半岛,但没有进南极圈,非常遗憾。如果有想去的,一定要了解清楚路线,要去登陆的岛等。登陆的岛不同,航线不同,看到的企鹅物种和其他动物物种也不同。另外,船上有各种项目,比如KAYAKING、CAMPING、极地跳水等,定船票的时候要先问一下还有没有名额。我们是到船上才知道有这些项目的,报名已经来不及了,候补名单都满了。没能进南极圈,没能露营成了此行的最大遗憾!

行程概要

1.25~1.26 北京—布宜诺斯艾利斯

1.27 布宜诺斯艾利斯—乌斯怀亚

1.28~2.7 南极(9次登岛,5次巡游)

2.7~2.10 乌斯怀亚

2.10~2.14 埃尔卡拉法特

2.14 埃尔卡拉法特—布宜诺斯艾利斯

2.14~2.17 布宜诺斯艾利斯—北京

一、船上和登岛经历

1.船上生活和风光

我们乘坐的PLANCIUS号,1976年建成,当时用作荷兰的海洋科考船,2004年被Oceanwide公司购买改造为游船。现在南、北两极跑,南极夏天的时候在南极,北极夏天的时候在北极。

第五层甲板有个大的lounge、就是个超大的起居室,可以面朝大海看风景,也可以面朝大厅听讲座,船上安排了很多讲座,内容包括可能见到的动物、活动讲解等等。椅子桌子都是固定的,桌面上铺着软的桌布,一切都为了防滑。登船第一天,探险队长Ali介绍了船上的情况,同时介绍了救生衣的使用方法,并于晚饭前做了个紧急演习。

大家努力适应着船的节奏,伴着摇晃调整自己的步伐,犹如跳太空舞步。

在房间里把舷窗打开,透过舷窗看到的风景特别像挂在墙上的一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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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舷窗看到的风景像一幅挂在墙上的风景画

船在第三天早上驶出德雷克海峡(Drake Passage),一登上甲板,发现我们完全置身于冰川的怀抱中。清凉的空气伴随着海风扑面而来,环顾四周,都是形状不一的冰川,水中漂浮着浮冰,企鹅在水中跳来跳去(写这一段文字的时候,仿佛又站在船头,环顾仰望着冰川,傻傻地看着他们就那样出现在我的面前;仿佛看到企鹅欢快地在海面追逐跳跃,仿佛闻到了凉凉的、具有穿透性的冰川气息通过大脑进入心田。)我来到了南极!曾经无数次幻想自己一睁眼,面前突然矗立起一片冰川,就是这种向往使我努力来到了这个地方。南极冰川给人的感觉如预期般地纯净、明亮、平静,犹如仙境般的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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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多的航行,只有茫茫大海。一睁眼,突然发现来到了冰川面前

上下午登岛的间隙,中午会回到游船上,有时没有风,幸运的是我刚好在甲板上。温暖的阳光,蔚蓝的天空,自由舒展的白云,映衬着壮观的冰川。没有风的大海非常非常平静,海水像油一样,微微地泛着波纹。就这样暖洋洋地晒着太阳,时光像静止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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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短暂的温暖时光

南极的天空,早晨一般阴沉沉的,接近中午时放晴,傍晚时分又会阴天。因此,连续几日都没看到日出、日落和星星。直到船上最后一晚放晴,看到了南十字星,猎户座的金腰带。

2.登岛准备工作

从游船登岛要换乘冲锋舟,每个冲锋舟可以坐10个人,大概有四五个冲锋舟来回接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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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冲锋舟登岸

登岛需要穿防水的衣裤,我怕冷,冲锋衣裤里面穿薄羽绒裤羽绒服,大部分人都没穿羽绒裤,抓绒就够。坐冲锋舟巡游的时候还真挺冷的。船上会发防水的靴子,靴子非常沉,很笨重,穿上以后行走很不方便。加上身上衣服也穿得厚,船又摇晃,大家走起路来特别像企鹅。坐冲锋舟的时候要求穿极地行走的专用救生衣,跟逃生时的救生衣不一样,感觉里面像铁链子,特别重。带上帽子、无缝头巾、墨镜/雪镜之后,根本看不出是谁了,下面照片上这位并不是我,而且是谁我也记不清了,因为根本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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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装待发

登岛之前,要带上衣服和背包,到lounge进行检查。所有的衣服口袋、缝隙、拉锁处,背包的角角落落都用吸尘器吸干净。为了防止把船上的种子带到岛上,也防止鞋子粘了某个岛的种子带到另一个岛上,登岛前和回来时都要洗鞋子。登岛前,在甲板上站在白色的筐里涮一涮鞋子消一下毒就可以,回来的时候要先在水里用刷子360度仔细刷鞋子,然后再在红色的刷子上使劲地蹭鞋底和两个侧面。穿着厚裤子和长筒靴子,想360度刷鞋子是很费劲的,尤其鞋底,一不小心就会摔个跟头还刷不到。好容易洗涮完毕,人已经满头大汗。

3.第一次登岛

(约)2019年1月31日,到达一个大海湾,四周全是冰川。下午登陆 Goudier岛,岛上有 称为”Base A”的 洛克罗伊港(Port Lockroy),曾经是英国的科考站,后来废弃;现在是一个博物馆,把当年科考站的东西都原样保存,让游客对当时的科考站情况有个最真实的了解。岛上还有南极半岛唯一一个邮局——the Penguin Postoffice(企鹅邮局),游客可以在企鹅邮局邮寄明信片。明信片由邮局工作人员收集,定期运回英国,然后再从英国寄出。因为怕从邮局邮寄会丢失,所以我们选择在船上买了明信片,到邮局盖章。当然这个章不是邮寄的章,而是纪念章。另外,还可以在护照上盖章,仿照出入境的章,盖的时候游轮工作人员Sara说illegal,有的国家不查,有的国家严格,查出来会影响入境。吓得我只盖了两个,同伴的没敢盖。后来回国的时候,我的护照被扣了一会儿,当时很担心了一下,但最终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而且顺利过了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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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鹅邮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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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信片上的章有两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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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探险队员匆忙离开后留下的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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厕所文化,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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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谱(有个队员把食谱都写下来了,现在出了一本书,见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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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

随后我们第一次乘冲锋舟海上巡游,看到了蓝冰现象。近距离观察冰川,与看雪山的感觉不同:看雪山是仰视的角度,感觉圣洁,心飘飘的感觉;而这里的冰川像画,让人平静,只想静静地看着它,什么与时空对话之类的矫情通通都没有,人完全是放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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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冰

今日三餐都在冰川旁就餐,非常惬意。我们尽量找靠近舷窗的座位,在大海上边欣赏冰川边进餐,真是美妙的体验。船今夜就停泊在海湾里,有一部分游客今晚露营,明天等他们回船后再出发。

4.完美的一天:此行最南端

2月1日早上5点多,昨夜野营的队员回到船上,船继续航行。昨天晚上re-cap时就说了Lemaire Channel的风景非常值得一看,但这个海峡的水域较窄,而且有浮冰,很有可能过不去。为了看迷人的风景,船长还是决定试一下。幸运的是,我们顺利通过了Lemaire Channel,最终来到了上午的目的地:Petermann Island。这里是这次行程中最南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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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驶过Lemaire Chann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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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里都是浮冰,远处停着一艘科考船。出海以来第一次看到其他船只,知道我们并不孤独,心里莫名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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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大块的浮冰上会有海豹爬在上面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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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望 Petermann 岛,先遣部队已经登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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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岛后回望来时路

岛的冰川上覆盖着厚厚的雪。冰川上的雪看着厚厚的很蓬松,其实都是一颗一颗小雪珠。想抓把雪攥个雪球,一把抓下去手指头差点被划破——雪好硬。我们想尝一下真正的冰川水,用手使劲刨开一个小坑,抠了点冰(没错,虽然看上去是雪,其实是雪冻成了冰)放进嘴里,冰凉凉的。冰稍微多一点的话,舌头都要被冰麻了。

岛比较大,几乎全被冰川覆盖。白茫茫的冰川,被沿着路线行走的人加以点缀,显得更加辽阔。湛蓝的天空,纯净的直刺心房。漂浮不定的浓云,随意明暗着对面的某座山峰。明烈的阳光刺的人睁不开眼睛。天似乎更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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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岛上看周围的风景简直是绝棒。南极的美没有语言可以形容,人间仙境、震撼、空灵、天堂……,所有的词语都不适合描述这里。只有一个词汇可以描述这个地方,那就是南极!躺在冰川上仰望天空,是一种平和的享受。坐望远处的冰川,想把美景印在脑海里,因为无论如何也拍不出它的美。却怎么也记不住风景本来的样子,剩下的只有当时的心情留在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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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拍下它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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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命记住它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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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心倾听它的声音(在这条路上,静静地躺在山坡上,闭上眼睛,倾听所有属于这个世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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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比较厚,踩下去大概是这个样子,走起来还是很累的

下午在Planeau 岛周边巡游,在各种形状不一的大冰山之间巡游非常刺激,水面上浮冰非常多,所以看到成群的食蟹海豹Crabeater Seal在冰面上休息,同时还有豹形海豹Leopard Seal。我们乘坐的那个冲锋舟的驾驶员比较勇猛,能靠近浮冰让我们近距离观察海豹。有一段路被大块的浮冰堵死了,驾驶员硬是闯开一条路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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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处可见的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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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冰而过

冲过浮冰的时候,用手试了一下海水的温度,虽然凉,但在可忍受范围内。抓了块冰,舔了一下,咸的,估计是沾的海水的味道。有人用牙咬了一块,说不咸,大概是冰本身的味道。

5.雪地漫步

2019年2月2日,一大早天气就很晴朗,太阳慢慢升起来,光辉映在雪山顶上,难得的日照金山景象。月亮则悄悄地隐藏到山的后面,今天的开端不错。

上午登陆Damoy Point后,每人领一双雪地鞋snow shoe,套在登陆靴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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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ow shoe

这个岛上的雪支撑性差,所以要穿这个雪地鞋以增大压强。即使如此,回来的很长一段路上还往下陷的厉害呢。

大家在队长Ali的带领下,蜿蜒着翻过一座山坡,沿着山脊走到一座大的雪山脚下。这条路在20世纪50年代至80年代是英国科考队的滑雪道(ski-way)。山脊的右侧是前天下午我们去过的企鹅邮局,左侧有一小块平整的地方,是以前科考队的飞机场,当时科考队员在这里乘飞机飞往更南端的科考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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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机场,科考队员从这里起飞到世界的更南端进行科考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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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我们的船,海水平静的时候像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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蜿蜒前行,只听到鞋子踩在雪上吱嘎吱嘎的声音

天有些阴,但望不尽的皑皑冰雪和如中国水墨画般的黑色山峰,让人真是连连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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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冰雪随意挂在黑色的山峰上,像翻滚着的大海浪花,又像一幅中国水墨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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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静静地矗立,我痴痴地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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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过山坡,沿着山脊,来到这个大冰川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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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在浓云中挤出一丝光线,照在远处的冰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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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想挑战这个大山坡,但被领队制止了,再往上就不安全了,容易雪崩

返回的时候经过那个小机场,有另一艘船上的人晚上准备在这里露营,正在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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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去布朗站Brown Station。布朗站属于阿根廷,曾经也有科考站、后已废弃;现在有阿根廷的军队和渔船在这里驻扎;我们在附近看到两艘灰色的船,比我们的游船Plancius小,应该是station的船,每年1月至4月上旬他们会在这里工作。布朗站里有个很小很小的商店,柜台上放着一个本子,可以在上面签名。我在上面写了“I LOVE ANTARCTIC”,又用中文写了一遍“我爱南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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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朗站Brown Station

上岛之后经过企鹅的聚居地,一路往上。雪特别厚,只能靠探险队的工作人员先踩出一条路,我们艰难地踩着前面人的脚印爬上去。

天一直阴沉沉的,巡游的时候非常冷。这次我们特意等着坐了开船勇猛的驾驶员的船,他会开到最近的距离让我们去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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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巡游主要看冰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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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海湾三面环山,风平浪静。到冰川的近前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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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大船的时候,都到大船的舷梯了,听工作人员说远处有鲸鱼,可爱的冲锋舟驾驶员又带我们去近距离看了鲸鱼。说是近距离看,是因为他一直追着鲸鱼跑,想看不清楚都不行。但这很危险,鲸鱼潜下去后你不知道它会游向何处,万一从船底下跃出来,我们的小船说翻就翻。不知道这个驾驶员是经验丰富还是全凭胆子大,每次都是追着鲸鱼跑。

6.著名的天堂湾

2019年2月3日,上午天气特别好,阳光明媚,地点是有名的天堂湾(Paradise Bay)。天堂湾有名一是因为这个地方的风景优美,二是因为这个港口天然背风,海水非常平静,温度也比其他地方略高,比较温暖,很多人可以在这里玩极地跳水polar plunge。说是极地跳水,其实并不真的跳,而是类似我们的冬泳。换上泳装,到水里感受一下南极海水的刺激。我因为生病完美错过了这场盛宴。据说海水的温度还是可以忍受的,大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大呼小叫。有人进去泡一下水就赶紧上岸,有人可以在水里游一段距离。同行的一个妹妹,下了两次水,而且有一次游了很长一段,大家都对她刮目相看。

7.最后一次登岛

2019年2月4日,是中国狗年的最后一天,也是这次南极之旅能登岛的最后一天。南极的风分为几个等级、用不同颜色代表:风平浪静和微风是绿色,稍大点风是蓝色,然后是橙色,红色,甚至紫色。红色和紫色的被称为Monster。队长Ali在前一天晚上总结的时候说5号有大风暴要来,是Monster的那种;所以今天4号的登岛计划要提前,中午准备返航,争取赶在风暴来临之前走出这个区域。Ali说Monster来了,有人嘀咕了一句:Chinese New Year(中国的新年)。哈哈,这巧合,也是……略感尴尬。

早上5:45出发去Portal Point,它是个与南极大陆相连的小半岛,岛上的雪特别特别厚,支撑性也比较差,一步一陷,而且没过膝盖,拔腿的时候特别费劲。

从Portal Point岛上下来后去Cierva Cove巡游。 海面上到处是大冰山,天阴沉沉的,云压得很低,太阳偶尔从云缝里透出微弱的光,撒在冰山上,冷冷的感觉。座头鲸成群地游来游去,勇猛帅气的驾驶员这次更大胆,追着鲸鱼跑,直接开到鲸鱼潜下去后的泛起的漩涡中。听说前几天有条鲸鱼从他的船左侧潜下去,右侧浮上来,一不小心船就会被鲸鱼撞翻。无知者无畏,前几天我坐他的船不害怕,今天却有种惶惶的感觉,既希望离鲸鱼越近越好,又盼着赶紧离开这里。鲸鱼潜下去后我的心就提着,直到它在另一个地方又喷水,我才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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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处都是大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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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驾驶员非常善于在海水里找这种冰,前几天找了块小点儿的,还让我放在手上当戒指。今天捡了块特别大的。整块冰是由很多很多形状各异的六边形组成的,折射着光,晶莹透亮,非常漂亮

8.船上过中国年

2019年2月5日早上,工作人员苏珊娜广播大家吃早饭的时候用发音不清楚的中文说:恭喜发财!开饭啦,开饭啦!今天是大年初一!

lounge和餐厅挂了好多灯笼,工作人员真是太贴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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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大年初一,晚餐的前菜是饺子。大家估计都想尝尝饺子,所以上前菜的小伙子两手端满了另一种前菜根本发不出去。等饺子上来,发现,根本就是烧麦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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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国他乡的饺子

从小到大吃过各种各样过年饺子,这是最特殊的一种。饺子样子虽然不好,但馅很好吃,海鲜馅的,口感很筋道,味道也不错。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学的跟粉丝一起做来吃。其实这一天不登岛,大家很闲,完全可以发动中国人帮忙包饺子,让他们吃一顿正宗的饺子。

【未完待续】

(编辑/苹果大圆子,排版/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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