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茶聊第13集:走你,蔚县

文/李三三&岩芪

地处恒山、太行山交汇之处,太行八陉“飞狐古道”之上,独特的地理位置和悠久的历史,为蔚县留下了灿烂的文化遗产。八百庄堡,古寺庙、古戏楼、古民居比比皆然;多彩艺术,壁画题记、窗花社火俯拾即是。

在第六期茶聊之后,老J和蔚县的故事就成了大家心里的一个惦念。加之在新出炉的第七批全国文物保护单位名单上,蔚县更有12处历史遗迹入选。因此本期的茶聊就终于又请到了老J,来为大家解读蔚县的全国文保单位,并细致分享他44次蔚县行走的见闻感想。与老J同行的还有从事文物研究的尚方署和对辽代历史情有独钟的五花土,他们也从各自的角度讲述了自己的蔚县情结。

 

本期茶聊的主题(供图/老J)
本期茶聊的主题(供图/老J)

5月25日,在对外经贸大学的一间大教室里,本期茶聊如期而至。群贤毕至,长少咸集,多达70人,也创下了茶聊历史之最,。年高先对三位主讲和活动流程作了介绍,同时也不忘鼓励大家多记笔记。

在一片掌声雷动中,老J登场了。老J本人并不老,但从01年到13年,从登山穿越到考察保护,从长城小站到行走蔚县,他在户外上的经验却绝对算是老道。老J的讲述从两个字开始:蔚县的蔚和古堡的堡。

蔚,一般读wèi,作地名和姓氏时多读[yù](如蔚县的旅游广告上就注音为[yù]),而当地老乡的发音则是字典上没有的:[yǔ]。

堡,有[bǎo][bǔ][pù]三个读音,蔚县的古堡读[bǔ],是有城墙的村镇的意思。

蔚县的得名,史载不详,大致有三种猜测,一说源于战国名将廉颇的封地尉文,二说与蔚汾河有关,三说以草木茂盛貌,泛指蔚州的自然优美。

在不久之前才公布的第七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名单中,蔚县一举获得12处(第七批文保名单共1943处),加之原有的9处,一共21处全国文保单位,在行政县中名列前茅。老J就对这21处文保单位的特点做了一次全解读。

1、2、3. 筛子绫罗、庄窠、三关遗址。这三处遗址最早都可以追溯至壶流河流域商以前的文明,与为大家所熟知的仰韶文化、龙山文化基本上处同一时期。

4. 杨赟家族墓地。杨赟本身是一个元代无甚名气的地方官,其墓地之所以会当选全国文保单位,主要在于记有“蔚州杨氏先茔碑铭”的墓碑。此碑的篆额、撰文、书丹皆是出自著名书法家赵孟頫之手,保存较完整,具有很高的文物价值。

杨贇家族墓碑(供图/老J)
杨贇家族墓碑(供图/老J)

5. 金河寺悬空庵塔群。建筑地势险峻,数量众多,且工艺精巧。其中,更有五座具鲜明辽代特征的砖仿木结构塔。

6. 关帝庙。其特点为:完整的建筑群及规制较高的庑殿顶大殿。

7. 天齐庙。相传与明朝大太监王振有关,琉璃瓦庑殿顶建筑是其重要特点。

8. 蔚州古城墙。明初设蔚州卫,修建了城墙,城墙坚固雄伟,使蔚州有“铁城”之称。

9. 故城寺。大殿重建于正德二年,现有保存完好的水陆画(水陆画是水陆法会上供奉的宗教人物画。而水陆画会是自金代至元、明、清时期盛行的佛教寺院为超度亡灵,普济水陆一切鬼神而举行的一种重要佛事活动)。

10. 卜北堡玉泉寺。据说为王振家庙,大殿为乡村中罕见的庑殿顶建筑。

11. 沙子坡老君观。遗存较好的老子八十一化壁画,对研究老子八十一化的历史及演变有重要意义。

老子八十一化壁画(供图/老J)
老子八十一化壁画(供图/老J)

12. 蔚县重泰寺。重泰寺是一座三教合一的寺庙,其水陆殿内的清末水陆画和三教殿中的清中早期壁画都有较高文化价值。

说完了新增的12处,再回顾一下原有的9处:

1. 玉皇阁。与蔚州古城同时修建,元末明初的建筑风格是其主要特点。

2. 南安寺塔。特点:辽代遗构,地宫中藏有金塔、银塔与施彩绘小木塔。

3. 释迦寺。为元代遗构,中殿具明代添加的天花和藻井。

4. 常平仓。始建于明初,由仓神庙、戏楼与仓廒组成一个完整的常平仓建筑群。(常平仓,是中国古代政府为调节粮价,储粮备荒以供应官需民食而设置的粮仓。)

5. 灵岩寺。蔚县四座庑殿顶大殿中的一座,殿内的华丽藻井,代表了那个时代的皇家水平。

6. 真武庙。真武庙是供奉道家真武大帝的场所,州城西北隅这座真武庙是蔚州800庄堡中最大的一座,具歇山顶大殿。

7. 华严寺。蔚县一带有三大华严寺,下寺为其中最大,其规模仅次于灵岩寺,大殿为歇山式屋顶。

8. 暖泉西古堡。特点:保存较为完好的古堡建筑群。

9. 代王城遗址。代国为商王汤所封,于春秋时为代国都城,此处遗址为春秋至汉时期的遗存。平面呈椭圆形,四周城垣保存较好。

解读之后,老J将他们44次蔚县之行,探访的600个庄堡、拍摄的八万余张照片归纳为九个部分进行讲述,内容详实,又条理清晰(书记员感动地流下两行热泪)。下边就按照这九个部分,一一为大家介绍。

一. 地理与历史

蔚县处于恒山、太行山交汇,壶流河谷地之处,形成了北丘陵、南太行、中部壶流河贯穿的地理形态。南部的飞狐径,是历史上重要的关卡和商道;北部丘陵区,沟壑纵横,是连接北部阳原、宣化的主通道;中部壶流河作为桑干河的支流,与桑干河一起孕育了泥河湾文化。正是这种地理条件与历史因素的交织,形成了蔚县独特的建筑风格和文化艺术。

蔚县地理位置(供图/老J)
蔚县地理位置(供图/老J)

蔚县的建制最早可追溯至殷商时期的代国,时属冀州。后历朝历代多沿用代字。至东魏孝静帝始置蔚州,蔚自此始。五代十国时期,作为幽云十六州之一,割让与辽,遗存下不少有辽代风格的塔和佛造像。至明代,蔚州辖境被分割为民政与军事两套系统。州属村庄与卫属屯堡、民田与军屯、民户与军户交错分布,独特的州卫同治,形成了今日蔚县独有的村堡与民俗文化。

二. 现状与考察

悠久的历史,为蔚县留下了大量令人惊叹不已的人文景观。境内拥有世界级文化遗产1项(蔚县剪纸)、国家级3项、省级5项,文物遗存1610余处,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21处、省级文物保护单位30多处、县级文物保护单位105处,蔚县博物馆馆藏文物5600多件。

蔚县也是目前国内最大最集中的古村(堡)落群。老J一行人自2007年元宵节起,一共走访了蔚县848座村堡中的586座,经统计,这586座庄堡中,共有各类戏楼近190座,遗存堡门约200座。

三. 堡门与民居

说堡门自然要先说到堡子。明代,官方屯兵、百姓避乱,大规模地筑墙建堡。为了更好的防御,多堡相互依靠,便有了堡连堡。至清朝边乱已无,经济发展,人口兴旺,旧堡子容不下人口的增长,便在旧堡边上建新堡或庄园。于是就有了流传甚广的蔚州八百庄堡之说。

堡门。在蔚州“民以堡为安”,堡的要素当然也少不了堡门。堡子之内,堡门本身的构筑,门顶高矗的楼阁,门外精心布局的戏楼庙宇影壁,门内贯穿全堡的街巷,所有的这一切都以堡门为中心。堡门承载了蔚州600年建堡史的轨迹,记载了蔚州古堡风雨沧桑的历史岁月。

造型上,堡门有内外券型(券即桥梁、门窗等建筑物上呈弧形的部分)、外券内平顶型和内外平顶型。

内外券型堡门(供图/老J)
内外券型堡门(供图/老J)

构材上,有全条石砌筑型,条石基、砖砌门洞型和土坯砌筑型。

装饰上,堡门砖壁上常雕有门簪、吊柱、匾额、枋、斗拱、檐等砖雕建筑构件和各种装饰纹样,增加了建筑的艺术性和观赏性。门洞上方城台壁上砌有池子, 匾额及题字砌在池子中央, 具有标识作用。堡门上部为门楼, 多作为庙宇用。堡门装饰上的繁简主要由堡内居民的经济实力来决定, 也反映着当地居民的文化心理和艺术审美情趣。

堡门上精美的装饰(供图/老J)
堡门上精美的装饰(供图/老J)

堡门被周边的建筑半封闭,这也是蔚州民堡的特点。堡门很少有直接对外敞开的,两侧多建有高大的护门墩,而其外侧或戏台,或庙宇,或影壁,这样的布局更利于堡内的安全,让入侵者难以直接攻城或窥见城中的动向。这样布局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堡内民众的所有活动或娱乐都是在堡门外的广场上,而堡内却形成一个相对安静的居家之环境,免于噪杂的烦扰。

堡门在朝向上,除因顺地形或风水外,还有一个很重要因素就是考虑军事上的威胁。为了避“虏冲”,大多数堡子开设南门,也有开设东门与西门的,极少开设北门。有开一个门的独门堡,也有开两个门的穿心堡,极少数的开有三座堡门。

聊完堡门再来看看民居。

蔚县民居以典型的四合院为主,院门一般位于东南角,并朝南开。但也有依场地与空间,灵活掌握的,例如也可位于西南,其朝向也可朝东或朝西,但极少朝北。

与北京四合院类似,蔚县民居院门也按照等级分为广亮大门、金柱大门、蛮子门、如意门和随墙门等形式。但山高皇帝远,等级规制在蔚县并没有那么严格,广亮大门尤其为有钱人家所喜用。

广亮大门(供图/老J)
广亮大门(供图/老J)

有些堡子以经商为主业,两街的门楼皆宽大,不设门槛,以方便驴车等车辆进出。

不设门槛的宅门(供图/老J)
不设门槛的宅门(供图/老J)

民居有大有小,但均以院落组成。小型住宅只有一进院落,规模较大的住宅,则须增加一个或多个院落,其间以院门、巷道或过厅连通,最多的可达到“九连环”院。

民居正房等级最高,或三间,或五间,少有七间的。一般为卷棚顶,其屋顶梁架结构又以“四檩三挂(即屋顶上架设四根檩,前后各两根,檩条上铺椽子,前后共三架)”居多; 更高等级的还有“五檩四挂”,是为硬山顶结构。倒座房和厢房一般采用单坡屋顶,从檐口开始起坡,直至院墙顶部。

民居建筑用材因其主人经济实力不同而有差别。以墙为例,贫民之家,取河卵石做墙基,垒土坯砖为墙体。在此基础上,依据财力进行改善。改善底层墙体,从基部开始垒五层以上单数层砖,其余部分仍用土坯;改善墙体四个角部,以砖换墙角土坯,谓之“四角硬”。其余部分或在土坯砖外抹“大苒泥”;或在外包立砖,称之为“硬背”。财力再富一些的,大量使用石材,以条石为墙基,以砖砌墙体。

蔚县民居不同的墙体,左为硬背,右为大苒泥(供图/老J)
蔚县民居不同的墙体,左为硬背,右为大苒泥(供图/老J)

四.寺庙与信仰

蔚县有村便有庙,有庙便要供神,有神必有壁画来展现神的世界。寺多为佛教建筑,但在蔚县数神祇集于一起供奉常称作为寺,而里面供奉着道教的神。正是如此,形成了蔚县独特的民间信仰与壁画。

蔚县乡村寺庙建筑殿堂多为硬山顶,与周边的民居相比,更加高大。目前只有少数乡村殿堂为其他形式,如庑殿顶、歇山顶与悬山顶。城内的灵岩寺、东关的天齐庙、南厢的关帝庙与卜北堡的玉泉庙更是蔚县境内的仅有的四座庑殿顶建筑。

庑殿顶的玉皇庙(供图/老J)
庑殿顶的玉皇庙(供图/老J)

蔚县境内常见的民间信仰主要有:真武(真王)、关帝(老爷)、龙王(龙神)、观音、三官、佛、地藏、五道、马神、财神、奶奶、太上老君、玉皇。

真武庙与真武信仰。由于蔚县地处塞外与京津、河北腹地的中间地带,属“锁钥重地”,而明代时中原的明王朝与北方游牧民族关系空前紧张,地处边地的蔚县遂成为主要的冲突地带之一,因此作为战神的真武大帝信仰在这里十分兴盛。而真武庙的正殿高耸于北墙之上,最初常被老J一行人当做是定位堡子的目标。殿内绘有壁画,北墙正中绘真武大帝像,两侧山墙多以 《北方真武祖师玄天上帝出身志传》中的内容为范本,以连环画的形式进行展现。不过由于堡子失修,加之人为的破坏,真武庙保存较好的已经很少,而保存有绘画的就更是少见。

龙神庙与求雨。龙神庙,老乡称之为龙王庙,龙王庙集中供奉,也是蔚县民间信仰的一个特色。在蔚县,龙母的地位是高于龙王的,于正中供奉,两侧分列五龙王与雨师,在龙神庙的东西两壁也供奉着司气象的诸神。

司测雨量的四目神(供图/老J)
司测雨量的四目神(供图/老J)

在靠天吃饭的农耕社会,祈雨也是非常重要民间活动。整个祭神求雨分为:策划、请神、祭祀、唱戏、庙会与送神几个部分,求到下雨方止。

观音殿与壁画。蔚县的观音殿多为倒坐,一座观音殿前檐下联子或许可以解释这个现象: “问观音因何倒坐”“因世人不肯回头”。观音殿内皆绘有壁画。后墙正面正中绘观音像;东、西山墙壁画,分为三类,占大多数的为观世音普门品,亦有妙善三公主出家修行和善才童子五十三参。

五道信仰。由于五道将军司人生死之职,也是村民送故人的蔡奠场所,所以蔚县几乎每个堡子都建有五道庙,而且很多堡子不只一座。五道庙所建位置也很醒目,很多建于正街十字路口或街道或村口比较醒目的地段。庙外有小龛,有的供奉冥界司鬼吃喝的面然的,也有供奉财神、关公的。

五. 戏楼与题字

蔚县的古戏楼是出于祭祀需要相应的表演仪式,而与庙宇同步建造的。后来经过一个漫长的过程,寺庙戏楼由敬神的仪式表演场所变为春祈秋报、求神还愿、年节喜庆等娱神兼以娱人的庙会演出场所。

依戏楼的建筑形制,蔚县现存古戏楼可以分为卷棚顶式、硬山顶式、单体式、双幢竖联式、三幢并联式等,其中,有的类型衍生变化,更为灵活地体现了戏楼建筑的精巧独特。

后硬山接前歇山卷棚顶式戏楼(供图/老J)
后硬山接前歇山卷棚顶式戏楼(供图/老J)

戏楼不只是建筑艺术的实例,而且是砖石木雕艺术、彩绘艺术、楹联题壁文学创作和书法绘画艺术的综合载体。古戏楼的题记,记事留名,廖廖数语;评角说戏,品味万端。

戏楼题记(供图/老J)
戏楼题记(供图/老J)

在蔚县,每逢年节、集日、庙会时要唱戏,祭神祭祖、请神还愿要唱戏,佛像落成要唱开光戏,集市开张要唱开市戏,迎亲嫁娶要唱庆婚戏,送葬要唱发丧戏,天旱要唱祈雨戏,收完庄稼要唱谢茬戏,每月还有为各路神仙唱的戏,等等。戏以蔚县秧歌(梆子)、晋剧、灯影戏等为主,其中晋剧是百姓最喜爱的戏种。曲目上,有 “打不完的金枝,算不完的粮”之说,以《打金枝》、《算粮进殿》、《金水桥》、《空城计》为主。

晋剧《算粮进殿》(供图/老J)
晋剧《算粮进殿》(供图/老J)

六.建筑与装饰

蔚县建筑装饰中常见的有砖雕、木雕与石雕,其中以砖雕水平最高。砖雕多在墀头戗檐、脊顶、照壁和山墙花上;木雕则以门、窗、隔扇、梁托、斗拱与驼峰为依托;石雕多出现于柱础、上马石和抱鼓石上。

墀头砖雕(供图/老J)
墀头砖雕(供图/老J)
木雕梁托。卷曲的莲叶内包一条鱼,寓意连年有余(供图/老J)
木雕梁托。卷曲的莲叶内包一条鱼,寓意连年有余(供图/老J)
石雕角柱石(供图/老J)
石雕角柱石(供图/老J)

挑檐木的使用是蔚县建筑的一大特色。在清式做法中,山墙墀头上方放置一扁长石块,称为“挑檐石”,这在北方其他地区是常见的。但在蔚县以木代石,则更具韧性。挑檐木加长了出檐深度,减少了檐下砖的用量;在戏楼中应用,还可以扩大前台的视角。

挑檐木(供图/老J)
挑檐木(供图/老J)

七.民俗与艺术

蔚县传统的民俗活动包括元宵节的娱乐活动耍社火、北关堡的独门技艺打烁花和祭祀火神的拜灯山。

耍社火(供图/老J)
耍社火(供图/老J)
点灯山(供图/老J)
点灯山(供图/老J)
在民间艺术上,剪纸和斗方春联都凝聚着蔚县劳动人民的智慧和创造力。
剪纸(供图/老J)
剪纸(供图/老J)
斗方春联(供图/老J)
斗方春联(供图/老J)

八.传承与保护

蔚县的堡墙、民居、壁画等珍贵的历史遗存,除了面临着自然倾圮、火灾、雨水冲刷等天灾的威胁,人为造成的损毁、失修、过修、失窃(老J的照片不注明具体地点,也正是出于防盗的考虑)等也给蔚县文化的保护造成了不小的伤害。老J也结合自己的经历,讲述了五个关于传承与保护的故事。其中,有年近耄耋的老人独守古宅,有面临被拆的影壁,有修缮过度的石家庄堡门、北方城村,也有民间力量保护得以留存的北官堡门。

关于如何保护蔚县的文化瑰宝,老J提出了四点见解:

1.村民自身的保护意识提高;
2.村镇一级政府的重视与引导;
3.修缮中需要与保护相结合,尊重文物的真实性完整性;
4.发展旅游时应更加注意对古建的保护。

老 J也引用了一条新闻:2012年6月21日,来自冀晋鲁豫辽五省80个历史文化名村(镇)的131位村(镇)长,在《晋冀鲁豫辽五省保护古村镇蔚县宣言》上签名,同时呼吁对素有“河北省古建筑博物馆”之誉的蔚县古村镇群落设立“中国古村镇原生态历史文化保护区”,但愿能为似古村镇群保护利用提供借鉴。

九.探索与旅游

蔚县达人老J在系统介绍蔚县的最后,也归纳了几条经典线路,方便大家各有侧重地游览、考察。

线路一. 蔚州城

主要历史文化遗迹:南门、鼓楼、古城墙、玉皇阁、真武庙、南厢释迦寺、灵岩寺、天齐庙、关帝庙、衙署、财神庙、书院。

线路二. 暖泉古镇

暖泉古镇有“三堡、六巷、十八庄”之称,主要的古堡有:西古堡、北官堡与北中堡;古寺院有:下华严寺、地藏寺、老君观;还有古书院:王敏书院。

线路三. 重泰寺

重泰寺为辽代建筑,改建于明朝。该寺占地面积6680平方米,有殿宇房舍120间,有戏楼、山门、天王殿、千佛殿、观音殿、水陆殿、释迦殿和三教楼等,保存完整。

线路四. 空中草原访雪绒花

线路五. 小五台

小五台动植物资源丰富,其主峰为河北第一高峰,每年6月底7月初,漫山遍野的金莲盛开,也吸引了大量户外爱好者登山、赏花、露营。

游览当中自然也少不了吃,老J也倾情推荐了不少美食,有蔚县特色的荞面饸铬、豆腐干、黄糕、粉坨、旋粉、糖麻叶,也有相传就是做的比别的地方好吃的焖豆角和炒土豆丝。

在又一次的掌声雷动之中,老J《走你,蔚县》的分享画上了句号。

在老J讲堡的形制的时候,给大家稍卖了个关子,这部分内容就由团队中负责作图工作的高大帅哥尚方署登场为大家讲解。

蔚县的堡子以方形为主,有一条或十字中心街通一或两个堡门,在堡墙上设有角台和马面。角台即城墙转角处的墙体加厚形成的部分,有与墙体呈135°钝角夹角的,也有呈直角的。其中直角的更便于在古代战争中射箭防御。

两种类型的角台(供图/老J)
两种类型的角台(供图/老J)

马面,则是城墙上突出矩形墩台,以增加火气杀伤力、减少防御盲点。根据堡子的大小及防御需要在设置上各有不同。

在堡子的布局图上也体现出了历史的变迁。早期的堡子用于抵御外敌,就有如角台、马面等防御工事,而自明代之后,堡子的防御作用削弱,寺庙、戏台等与文化相关的建筑就开始出现在堡门。关于为什么将戏台、寺庙等置于堡门处,尚方署也给出了他的解释:一来是堡门处有举行活动的空间;二来,将庙置于城门处,百姓平日从门下经过,在一定意义上也算是对神的膜拜。

尚方署在作图的时候,一般一个堡子要有两张图,一张显示堡子在村中的位置,另一张是堡子的平面布局图。作图的意义,也就在于记录、还原历史。

尚方署绘制的堡子布局示意图(供图/老J)
尚方署绘制的堡子布局示意图(供图/老J)

五花土则给大家分享了关于玉泉寺的历史以及石佛坐像的故事。

玉泉寺位于下宫村乡浮图村,这个村名得名于村西头三清观里的浮图塔。而玉泉寺的寺名由来则是因为山上有泉,故名。玉泉寺的建寺历史可以追溯到1281年,距今已经700多年的历史了。该寺因清代魏象枢和李周望二位尚书,曾在此读过书,所以又称玉泉书院。整个寺庙坐西朝东,南北两院,南院为释迦像,南北配殿为地藏与十殿阎君。在北院中,清代县官题了很多词。寺庙里面有不少粉本取材的壁画和檐画。

正是坐西朝东的特殊布局,吸引了五花土留意到这个路边小庙。

坐西朝东的建筑形式在辽代出现较多,南院的一块石碑则讲述了这座元代寺庙与辽代的历史渊源。玉泉寺早在辽代曾改为道观,至元代又重修为寺,因而沿袭了一些辽代的建筑特点。

随后,五花土继续和我们聊起了朱业微石佛坐像,这个坐像时代为北魏太平真君五年(444年),现存于蔚县博物馆内。目前有太平真君年号的石像只有三座,足见这个坐像的珍贵程度。在北魏时期,飞狐古道相通于大同。这个坐像半写实风格,发式为水波纹,与北魏的风格非常接近,为犍陀罗系统的佛发改造后的图案,可以说是云冈石窟佛造像的早期蓝本。

朱业微石佛坐像(供图/老J)
朱业微石佛坐像(供图/老J)

在随后的提问环节,大家针对三人探索蔚县的动力、纪实总结工作的开展、如何进一步探索及探索的意义都提出了一系列问题。其中说到探索蔚县意义,他们讲到了 “究”的精神,即是要寻根溯源、探求历史文化的根源。这与博物精神是融会贯通的,也给我们平时的博物活动带来了很大启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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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后记:

这次的茶聊规模是史上最大,这期的回顾也算是史上最长。尽管如此,7000多字相对于蔚县悠久的历史文化仍只是一个小小的缩影。文中也有不少专业术语,不能一一解释,只愿我们是为大家提供了一个线索,让大家对不同领域的知识有更多的接触。

一本正经之后,是放狠话环节:定找个时间,走你,蔚县,知行合一去。

 

【延伸阅读】老J的博客  老J在微博  年高:野人老J的第十三次茶聊  自然茶聊13集相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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