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茶聊第21集:博物学与古生物、化石

说起化石,眼前浮现的是寒武纪生命大爆发中异军突起的三叶虫,是泥盆纪海洋中横行霸道的恐鱼,是侏罗纪丛林中细细咀嚼树叶的马门溪龙。从一块块石头到栩栩如生的远古形象,这一复杂的转化过程与博物学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本期的自然茶聊,就邀请了《化石》杂志的主编郭建葳老师和古生物复原画家陈瑜,听他们聊聊博物学与古生物、化石之间的故事。

博物馆——生命、灵魂、仪表

郭建葳老师,生物学科班出身,在掌舵《化石》之前,曾先后任职于中科院古脊椎所和中国古动物馆,在他的言谈之间,也可以看到科学研究与博物科普两种思维的交融。

郭老师的讲述,源自他的博物馆工作经历和对中国博物馆去向何处的思考。博物馆,一个“放过去的东西的地方”。不同于无来源、无记录、无研究的古玩收藏,它是在用历史的遗物记录历史并且供人去了解的。同时它也是有生命,有灵魂,需要有好的仪表以示人的。

博物馆的生命在于藏品和展品。优质的化石标本如顾氏小盗龙、辽宁古果、攀援始祖兽、中华龙鸟等,不仅记录下了恐龙的去向、世界上第一朵花的出现、哺乳动物的诞生等重大生物演化事件,也使得博物馆充满活力。这也正是拥有四十多具完整恐龙骨架的禄丰恐龙博物馆和在化石群遗址上就地兴建的自贡恐龙博物馆广受欢迎、游人络绎不绝的秘密。而藏品的外展,则是其生命的延续。

博物馆的灵魂在研究。研究是记录历史且供人了解的基础,因此博物馆在保有珍贵藏品的基础上,更需要有研究人员的加入。禄丰恐龙博物馆聘请董枝明先生,自贡恐龙博物馆吸引彭光照研究员,水洞沟遗址与古脊椎所高星研究员的合作,皆是其中典范。而通过发表论文、组织学术研讨等方式扩大博物馆在世界的影响力,更是灵魂的升腾。

博物馆的仪表在展示。部分博物馆为吸引眼球,陷入滥用、伪造展品,过度解读和盲目求大的误区,令人惋惜;而原原本本地展现历史、互动设计合理的博物馆,则让人心驰神往。这也提醒我们在逛博物馆的时候要有思辨的精神,不尽信,多查阅,多学习。

复原——一次和真实古生物的不期而遇

陈瑜,古生物复原画达人,说话透着天津人的幽默与直爽。他关于复原的分享里有不少高颜值的硬货,让现场众人大饱眼福。

复原,在于将复杂的、枯燥的学术上对于一种已经消失不见的生物的描述,以最直观最完整的方式呈现在对其表现出好奇的大众面前。根据复原骨架画图,并结合动物结构和环境关系融合场景是复原的基本要求。而不同画家对于未知元素如颜色、纹理等的不同加工创作,也使基于科学研究结论的复原成为了一门不是科学的科学。

复原的基本过程遵循着从骨骼到肌肉再到皮毛、神态的流程。对于哺乳动物,可参考亲缘关系较近的现生动物进行绘制,而像恐龙这种大型爬行动物则相对难描绘,争议也比较大。好的复原作品,能够体现个体信息与系统发育、个体行为与生态行为之间的关系,也能反映出不同学说所支持的观点。

化石不完整、变形等问题是复原工作中的主要障碍。这时,除了求助于古生物的现生亲戚和专家学者之外,冰冻尸体、古代洞穴壁画等也为还原真实古生物的容颜提供了有效参考。当然,资料有时良莠不齐,就更需要复原画家有较好的专业背景,能够加以甄别。

用陈瑜自己的话说,每一块化石身后都是一个故事,每一次灭绝讲述的都是生命的传奇,复原是我们与它们的一次不期而遇。

茶聊分享

在茶歇时,自然笔记的老会员明子分享了华北豹的野外监测视频,轻盈的豹猫、呆萌的狍子和惊鸿一瞥的华北豹等野生动物引发了大家阵阵赞叹。 风趣的化石迷will则讲述了他在捡石头路上的别样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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