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野趣多

文图/novnic

即将入园的小馨,很喜欢畅游在自然的环境中,每次我要带她去田里逛的时候,无论在专注的干什么,都会立即停下来,跟随我出去。端午假期,我们从外地常州回家。回到家已是傍晚,她看到门口开放的飞蓬,又蹦又跳。不停的喊着我,让我同她一起赏花。在她刚学会走路时,就屋前屋后的跑,衣服的口袋里总装满了冬珊瑚的红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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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洗好澡,我们带着绘本《让路给小鸭子》去了卧房,讲起了故事。带着路上积攒的疲倦,她很快就睡着了。我关了灯,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飞来一只萤火虫,停在南边的窗户上。那柔软的光如同数亿光年之外的星光,与夏虫的声音协奏,伴小馨入眠。

我们在融入了晨光的鸟声中醒来,乘着早上的好天气, 穿过原本就不大,如今只剩老人与孩子守望的村子。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走去,在村子的尽头,是一个村民们日常洗涤的塘,每逢干旱,其它的塘里的水都会被抽干,用来灌溉。这口塘却不会,它将是全村人的唯一生活用水源。一拐弯便是阡陌粮田,随处可见起起落落的白鹭,刚撒下的种子才冒出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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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在十年前的这个季节,这里会是一片碧绿的禾苗,就像诗中描绘的那样“东风染尽三千顷,白鹭飞来无处停”。我们顺着杂草最少,行走频率高的田径走向河边。引水渠里水流过落差大的地方,发出悦耳的声音。小馨总是提醒我,“听! 那是水的声音”。而我却一再提醒她看田间的白鹭(牛背鹭)。

来到河边的山坡旁,总能在不经意间发现麝凤蝶的魅影,时而飞来一只侠蝶,闪断我关注凤蝶的视线,将焦点安在它身上,最后又无端的消失。来到坝埂上,一只被我们惊扰到的翠鸟疾驰而去,顺着河水的流向飞走了,若不是我们的不请自来,过一会它或许能够美美的吃上一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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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馨看着柔柔的水顺着斜坡平缓的淌着,问我可以从这上面滑下去吗?我心里没想着要如何回答她,在暗暗佩服她的想象力, 我无法准确体会小馨此时的心境,她总能给我一些意想不到又很童真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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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幻般的事情出现了,飞来一只昨晚故事中的鸭子, 空中周旋了几圈,似乎比较中意某块地方安家产卵。我们顺着河流的西岸往前,黑脸噪眉的叫声把我的注意力引向左前方的田上埂,合欢开的正欢,几只噪眉也在助兴。脚下总有隐藏在河岸边的青蛙,接二连三扑通扑通跳下水。黑卷尾像断了线的风筝,从高处飘坠林间,如同多米诺骨牌激活了在草地上的喜鹊们。印象中黑卷尾跟家狗是死对头,性情温顺的狗,会被它折磨的趴在地上央求休战。

借着晨光的暖色,亮黄色的荇菜花把自己装扮的分外耀眼。我刻意让小馨去观察漂浮在水面上的荇菜,有好多小蜜蜂钻进只比它大一点的荇菜花里。乡人称荇菜为“荇荇荷子”,看似小小的荇菜,来头可一点也不小, 《诗经》关雎就曾提及到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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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我引导小馨以整片荇菜花为背景,拍了张美美的照片。还在附近采了一枝修长的夏枯草给小馨,虽叫草,但上面有紫色的小花。就在采夏枯草不远的地方,发现一簇茅莓,这是我小时候最爱的“野味”,为了传递童年的美好情感,我冒着滑入河水的风险,采了一大把亮红的大茅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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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好好吃呀!让我确信小馨感受到了那份情感。好东西要分享,我们留一串带回去跟大家分享吧!她很爽快的答应了。我们没有原路返回,在北面靠近村庄的地方,我们又看到了好几只喜鹊在田间觅食,一只蓝背翠鸟飞向了树丛,今天的翠鸟它总是那么忙,不是正要出发,就是已在途中。经过村庄最东面的几户人家,绕到了南面,小馨在以前是放牛的草坡上,发现了几只大大的日本弓背蚁, 蹲在地上观赏了很久。她好像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蚂蚁。记得刚说话那会儿,她总爱把“蚂蚁”叫成“蚁蚂”。我打算结束这次散步,又一次催促,快走吧!还没走十几米远,我们见到一只斑鱼狗悬停在空中,突然直直的俯冲入水,扑通一下又挣脱了水面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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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馨看到了哈哈大笑,掉到水里去啦。我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我们还来不及回味这说不出的欢乐,同样的动作,斑鱼狗又做了一次,这次它似乎成功了,带着战果飞走了,我们也带着满腹的欢乐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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