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节临近,一系列对往年冬日过节的回忆纷至沓来。儿时的欢乐留给了人生无尽的财富,久远的记忆成了为幸福感而追求的目标,那些或多或少的相同经验成了维系一代人的情感纽带。外面零星的爆竹声和臃肿的行人身影,正好做回忆展开的应时布景。 小时的大白菜前面一定要加个冬储的名头,因为那时冬天没什么菜品,白菜萝卜土豆而已,白菜更是唯一的叶子菜,是“看家菜”。为度过严冬,每家每户都会在上霜的日子里,储备上几十颗白菜,整齐的码放在阳台的墙根里,层层叠叠。有福利的单位会把一车车的大白菜送到单位宿舍的楼道口,大人小孩就相互呼应着跑出来往家里搬——一颗白菜约十几斤,每家总也有二三百斤白菜吧,人多的家庭会帮着缺少劳力的家庭搬菜,一边是增进了邻里关系,一边小孩的作文本上又多了一篇例行的“好人好事”。当然没福利的单位(那时候人都是有单位的,只能分福利好坏了)就要家长去借三轮或者板车,自己去菜站买——菜站门口的白菜刚到货时是堆积如山,用大片的帆布苫好,晚上似乎也不用看管,反正没两天就会卖光,只剩一小堆烂菜帮子了。
一棵洋槐树的香味能飘多远,这问题我想过,没研究过。但那沁人的香气,却穿越时空的,从我的幼年飘到壮年,令我总在春天的尾巴上,忆旧,怀乡。 小时候生活在城乡结合部,在家里营城市文明生活,跑出门去就是丘野坟田。发小们也都有趣,家长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偏偏凑在一起都跟泥狗子一样,整天就琢磨着怎么调皮捣蛋,怎么满足口腹之欲——而且做这些勾当一定要瞒着家长,正如自家的罗汉豆也要用偷的。 春后最开怀的事情就是摘槐花。其实此前能下肚的东西早就出来了,春节有荠菜,春暖后有苦菜、婆婆丁、面条菜……;挖野菜的乐趣是天伦之乐,要母子同德,才肯回家费油费力给你烹饪,满足不了小屁孩子那狂妄的独立之心。榆钱算是自由的美味了,但香甜比起槐花来,还是判若云泥。其他小吃,也就是嘬点花蜜,剥个嫩芽,牙缝都塞不了,更别说饱腹感了。而槐花吃起来最有成就感了,合抱的大树,满树的百花,你可以轻易的在脑海中构象把它们统统填到肚子里的场景——尽够满足了吧。
两周之前,我们成功组织了大自然笔记的第一次活动:记录岩花——第一章,楔子 在那次活动中,一丛槭叶铁线莲已经羞涩的冒出了春天第一缕生机。两周之后,这些崖居仙子状态如何了呢?我们继续拜访他们去吧。
半日奔波为草根,一帖忽悠众人跟。 戆头不识高科技,误入九龙草莽深。 夫岩花者, Clematis acerifolia 也。acer者,枫也,槭也;folia者,叶也。故名槭叶铁线莲。此物生于莽山之中,陡壁之上,石隙之间。花开之时,飘飘若仙子,落落无凡迹,非发大志愿,举大功德而不得一见——故趋者若鹜而得观瞻者寡。
槭叶铁线莲是北京的亚特有种植物,只生长在陡直的石灰岩山壁上。本周是建立组织之后的第一次出行,时间上比槭叶铁线莲的花期早了两三周,目的是熟悉担礼村附近的地形,顺便记录其他植物早发的花、叶芽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