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茶聊22期:非洲分享会

文/J乙,图/张律

2015年4月18日下午,40多个“自然爱好者”集结上海图书馆,感受来自非洲南非的奇妙经历。

茶聊活动现场

今天的主讲人是张律。他曾经与老虎相伴三年,与跳羚大战三百回合,拿三只土狼当宠物养大。在南非的自然保护区生活三年后,他在上海创办了首家素食生态农庄。2014年8月参加南非生态训练营后,找到了全新的生活方式。让我们一起走进张律的南非世界,主要包括以下几个板块:

  1. 三年多的南非自然保护区经历
  2. 动物趣事
  3. 非洲景点略览
  4. 反思与思考
  5. 照片分享
  6. Q&A

作为一个曾经的IT爱好者,借由1999年创办老虎网站的机缘,张律成为中国唯一名志愿者,参与2000年开始的华南虎野化项目。2005年,他跟随5只华南虎去南非进行野化,参与项目近10年。于是,南非乃至非洲世界大门敞开了。

静心20秒,看看这张图片,你内心什么感受?

静心20秒,看看这张图片,你内心什么感受?

现场的第一个小互动就让我们一下子跌入老虎怀抱。现场参与者的回答有伤心、坚定、迷茫、亲切、好奇……甚至还有“希望工程小女孩的眼睛”的联想感。

其实这是个著名心理学实验,心理导师宗萨·仁波切说过:如果想治愈抑郁症,最好的办法是去看老虎。无论是真实的老虎还是静止的照片。如果有抑郁的朋友,推荐尝试下这个方法,也许自然的这种力量可以启迪你的内心。

初到非洲及那夜的星空

主讲人第一次到到南非是十年前,时值五月,上海到南非有十二小时的飞机。到南非下飞机的那瞬间,第一个感官是听,听到了鸟声,噪鹮鸟,Hadeda hadeda;第二个感官是闻,鼻子中满是一种纯净到没有味道的味道;第三个感官是看,看到大家在机场拥抱的场景。来到这里,身体五官是最真实的反应。

接下来机场到自然保护区路上,时间过得很慢,或许是因为路上不时窜过的各种动物,或许是对新旅程一无所知(资料上并没有关于保护区的详细资料,最多的是关于在南非的中国生意人)。到达自然保护区时是凌晨,抬头仰望,天上没有月亮,只是靠着漫天的星星照亮大地的一切,包括房子(各位可以自行脑补你所体验过的那一次星空,相信一定同样难以忘怀、各种情愫涌上心头)。

1.保护区工作

3300万公顷的自然保护区,一共4人,平时工作内容包括自然区保护、老虎管理、设施维护、网站更新、公关媒体接待、电网维修和路面维修等等。有时候会独自漫步,GPS记录着无人到达的区域,一走经常几天,身心大开。

荒野中的家

这个自然保护区来自于17个废弃的农场。原来是农场主盖的房子,经历过放牧、草场退化又离开的演变过程,见证了曾经的历史。

于是收拾一下,就是很好的家加工作场所了,因为除了电什么都有,包括壁炉,冰箱(靠天然气)。几乎也没网络,告别网络让人感到内心的宁静。

不过最大的感悟是没有社会分工,想生存下来得亲自动手。简而言之,这是个自力更生丰衣足食的原始地方。

2.动物趣事

这里每一天都充满惊喜,习惯于每天发生不同的事情。

夜行的动物:仓鸮

仓鸮,猫头鹰的一种。某日屋顶掉下来,飞进一只仓鸮,叫声“嘶嘶嘶嘶嘶嘶”,有别于某些猫头鹰的“喔喔喔喔喔喔”。一只仓鸮也算奇特的体验,最多半夜叫几声。但是一个月后,竟孵出一窝5、6只小仓鸮。夜行动物的它们,会半夜在屋顶跑步,跑步声、叫声、加上黑背胡狼的叫声,噔噔噔嘶嘶嘶,格外热闹。虽然如此,但是还很有有趣。早上打开门,可以看到门口的食团,它们会把骨头毛发吐出来,研究它们昨天吃的食物:青蛙、老鼠……这是个与鸮共舞的三个月。

奇特的动物:豹纹陆龟

CCTV4 工作人员有次前来,带来个见面礼,是豹纹陆龟,说是路上捡的。这可是触犯南非野生动物保护法的大事。把野生动物从A地弄到B地即是犯法。而且在非洲,偷猎动物比杀人更严重,不能保释。背后的原因是这样的,豹纹陆龟,被人捡起来会有应激反应,即缩头排出水/尿,如果在冬天,旱季无水,吐出了储存的水就有生存的危险。

爱闯祸的动物:狒狒

别看狒狒很可爱,但是身型庞大的它们可爱闯祸了,有次开门发现屋子一圈都是狒狒,拿扫帚才赶走。跑去旁边不远处老虎经理的屋子,果然一片狼藉,水龙头被打开了,水漫金山,地上是粪。

而这种高智商动物在开普敦名气也不小,曾经有标牌写到:You feed them, we shoot them.它们会公然从游客车子抢东西吃。不听劝的游客投喂食物会被狒狒袭击一路追着跑,不得不喊赶紧射杀吧。

伤不起的动物:鸵鸟

 

要问非洲有什么动物比较危险,这个答案你或许想不到:鸵鸟。之前某位来自欧洲的志愿者就曾骑车一路逃回,因为被鸵鸟追。

这是个单纯的动物,脑袋没有眼球大,却有着很多匪夷所思的行为。“沿袭”了中国封建制度——一夫一妻多妾制度。妻和妾的蛋在同一个地方。地位越高的“妾”下的蛋越摆在中间,最中间便是“正妻”的蛋。雄鸵鸟和正妻负责孵蛋。而边缘的蛋则有些不太容易孵出来。

另一个奇怪的行为是鸵鸟会相互偷小鸵鸟,因为它们有被掠食的危险,多拥有其他小鸵鸟,就能降低风险概率。脑子小却想法多的生物啊,穿越围网还会拧下自己的脑袋。伤不起啊。

爱恨交织的动物:土狼

 

土狼主要食白蚁,类似猫狗之流,爱干净。这养土狼的故事还登上了当地报纸。起因是附近的农场主埋下捕虫夹,本意是抓捕黑背胡狼,但它太过灵敏,于是经常是土狼、狞猫上当。

曾经有一次,看到一只临危的母土狼。保护区经理开了7枪都没死——原来是只怀孕的土狼!主讲人怀着不忍心的惭愧感,收留了这位母亲肚中的三只小土狼。这是艰难的照顾过程,因为夜行动物的土狼,没有资料可循,某些人或许一生都没有看到过。开始的1周,需要24小时看护,每隔一小时喂食、清理小土狼。慢慢长大也很可爱,最终3只活了2只。又到了艰难的抉择:养大的土狼不能自己捕食白蚁,权衡下最终送给朋友的动物园,后来它们还成了宣传环保大师。

一个算是愉快的结局。

3.非洲景点介绍

南非多样化的环境,除了落叶阔叶林与热带雨林气候意外的多样环境,呈现了非洲多样的景色。

开普敦

开普敦,取代欧洲小镇成为一个连续三年被评选为人类最适宜居住的地方。天蓝风大,没雾霾。树甚至是逆风斜着长在开普敦到市中心的路上。这里也是多肉爱好者的乐园,到处是野生多肉。

Boulders beach的企鹅

 

7 年前在可以在Boulder beach与野生企鹅一起舞蹈。沙滩上,它们甚至会和你抢阴影。当你舒服地躺在岩石阴影下时,它会瞪着眼睛说“走不走”,俨然比你更凶的模样。南非政府也为企鹅制定这样一条独一无二的规定:海滩无防鲨网。因为这是条完整的食物链:鲨鱼猎物是卷毛海狗,而它是企鹅的天敌。

观鲸观鲨圣地:赫曼努斯

 

离船一米的南露脊鲸,南非看鲸鱼最轻松,岸上即可或者出海15分钟。至于有人推荐的斯里兰卡观鲸则需要三天车程。

观鲨圣地Gansbaai

 

一个白人开始了鲨鱼项目,通过人与鲨鱼接触,抵制鱼翅,传递鲨鱼濒危情况及保护状况,取得了一定效果。

克鲁格公园

克鲁格公园是目前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国家公园。栖息地多样性,颇有“移步换景”之美妙。腾讯推送新闻中,90%关于动物的都发生在克鲁格。曾经有位著名摄影师在这里追踪花豹,到最后花豹以为是自己的一员,即使摄影师摆弄摄影机也泰然处之。

生态训练营:eco-training

生态训练营于1993年成立,是最早的一批生态教育机构,旨在培育生态导员,传播自然观念。2008年我接触这个项目,始于自然保护区的安排,28天内学习了拉丁文、鸟、足迹生存等各项内容。其中最有趣的是认足迹,作为丛林情报,人们能从足迹解读出曾经谁来过?雄性、雌性?体积大小?年龄?抵达的时间?是否与其他动物交流?

4.反思与争议

在南非三年多的生活,有各种各样趣味回忆,却也留下了无数思考。

野化项目

野化与是与动物园相反的过程,本身华南虎野化项目本身初衷是好的,也有一定成效,但是后来的问题是华南虎回不来。既没有足够的活动空间,而且除了自己是濒危动物,连食用的食物也是濒危物种,那么华南虎是只能在非洲继续与狼为伍了吗?

关于黑背胡狼的误解

 

黑背胡狼,其实90%食物是昆虫,10%靠捕猎,生性害羞谨慎,但是会给保护区周围带来不小的困扰。养羊的农场主并不在意羊被狗杀或者狼咬死,基本咬定黑背胡狼杀死的,于是有了“周边农场主请猎人射杀胡狼以弥补损失”的行为,这是保护区在动物保护和取得周边居民的支持两者之间的权衡并且并对后者做出让步的选择。自然保护,自然保护,最大的困难在于人,在于取得当地人的支持。

狒狒

 

身型硕大爱闯祸的狒狒,游客喜欢喂食零食,这样的行为在某种程度上滋养了狒狒的恶习。这是人类自己衍生出来的问题。这是爱动物的方式吗?

非洲的安全性

每年都有很多人被狮子咬死的新闻报道,而如果实际情况中严格遵照规定,没专业导游许可不乱下车,这样的案例是不会发生的。存在几百年历史的南非旅游业,存在即合理。又或许,最危险的生物真是人类?

5.照片分享

太多的精彩来不及分享,从下面的照片来一窥吧。

帝王花
南非五大兽(big five)之一的黑犀牛(另四位是狮子、大象、花豹和野牛)
河马,非洲你能遇见最危险的动物之一。身为时速7公里的人类,你跑得赢时速40公里的河马吗?
吃饭、睡觉和思考人生的狮子
伤痕累累、压力山大的狮子
猴面包树,传说是上帝种倒了,树干比根粗
黑斑羚羊,狮子的麦当劳兼非洲主要动物,因为屁股像M
草原上唯一能咬碎骨头的动物——鬣狗
花豹:最难找、会躲藏的一种动物

晚上找动物最好的办法是用车灯光反光。食肉动物眼睛绿光,食草动物眼睛黄光。

蓝鹤,南非国鸟(图中美女是张律的妻子)
秘书鸟,蛇鹫,头上冠羽形似羽笔而得名

6.交流提问

主讲人和现场朋友的互动总结下来就是“其实南非并不危险”:

  1. 在克鲁格国家公园与开普敦几乎没有蚊子,生态好。
  2. 没有疟疾、不用打针吃药。
  3. 狮子老虎不会随便咬车上的人,动物以为你和敞篷越野车是个整体。
  4. 野生动物味道不太好,有腥味,奔跑出的肌肉不好吃。
  5. 想抱抱长颈鹿,还是去动物园抱吧。
  6. 遇到狮子,千万不直视,当然你也可以试试。

但是,非洲却也是个非常危险的地方,因为一不小你就会爱上它。那么,你要来吗?

最是享受傍晚时分,夕阳西下,红光洒满大地,身边各种鸟鸣动物声。酌个小红酒,配个烧烤。那么,你要来吗?

最后的最后,来些延伸阅读吧!

  1. 书本《南非野生生活》:还没看过瘾,更多和大象、鸵鸟、狒狒、土狼和生态训练营之间的故事,请移步主讲人的书吧。
  2. 书本《这些年追过我的野生动物》:深刻理解“遇事不要逃”的人生真谛。Whatever you do, don’t run.
  3. 电影《上帝也疯狂》:体验辨认足迹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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