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茶聊第35集:彩虹尘埃——鳞翅目昆虫的故事(一)

文/小小,图/罗心宇

主讲人:罗心宇、云中鸟、蒋澈
时间:2019年04月14日 14:00-18:00
地点: 北京市海淀区中电信息大厦20层山大北京校友之家

本次茶聊场地是在山大北京校友之家。中电信息大厦顶层重复的三角形的玻璃顶非常漂亮,有朋友说像本次分享会鳞翅目昆虫的鳞片。我们在这个美丽的场地分享了一场关于鳞翅目昆虫各种故事的盛宴,收获很大。

三位分享人从各自不同的角度讲述了关于鳞翅目昆虫的故事。罗心宇老师从《彩虹尘埃》这本书谈起并与我们分享了蝴蝶标本从捕捉到制作的过程,关于标本制作的道德争议,蝴蝶对宗教、艺术、文化的影响,以及目前蝴蝶保护的现状。云中鸟总结了他在百花山上研究蛾类的过程,以及他在学习鳞翅目昆虫知识时有趣的经历——因为喜欢研究蛾子,于是通过世界鳞翅目网站学习,在这个网站上认识了很多人,又成为了这个网站的翻译者。云中鸟相信这样的“蝴蝶效应”会越来越大,影响越来越深。蒋澈从蝴蝶爱好者说起,讲述了一个个爱好者对蝴蝶的影响,让我们看到了这样一群爱好者成长历程和故事。蒋澈还分享了他探索北京周边蝴蝶的经历以及中国(尤其是北京地区)蝴蝶的种类。

主持人

下面介绍我们第一位分享者罗心宇。罗心宇,中国农业大学农业昆虫与害虫防治专业博士,中国科学院动物研究所博士后,长期研究中国木虱总科昆虫的系统分类,现在是自然教育行业的一员。热衷野外科考、拍虫拍花和科普写作。他是我们今天的第一位分享者,将要分享他关于蝴蝶、关于“那本书”的一些故事,我们把这个分享的时间交给他。

罗心宇

今天给大家分享的内容是我新翻译出版的书《彩虹尘埃:与那些蝴蝶相遇》。当初老余找我时候,我们曾给这本书起过一个名,叫《英伦蝶趣300年》,是从原版书书名“Three centuries of Delight in British Butterflies”直译的。这个书名对书的内容概括比较精准,它讲的是英国人在过去的三个世纪中是怎么“玩”蝴蝶的。

接下来,我就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本书,当然也会谈一点我自己的看法。这本书的作者是彼得·马伦,他是来自英国的博物学者。小时候他也收藏蝴蝶、甲虫这样的东西,后来他转向了写作。这本书当时在英国很畅销,所以商务出版社也慧眼识珠购买了版权,翻译出版。这本书都讲了些什么呢?它一共有13章,我把它分成四个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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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尘埃:与那些蝴蝶相遇》内容提要

第一个部分是蝴蝶收藏的功过是非。蝴蝶收藏是人们玩蝴蝶最基础、最初级的一个形式。绝大多数喜欢研究蝴蝶的人入门时都是从蝴蝶收藏开始的。那么蝴蝶标本是如何制作的?究竟该如何评价蝴蝶收藏的功过是非呢?

第二部分是热爱蝴蝶的人们和他们的作为。那些热爱蝴蝶的人们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在蝴蝶研究的历史走廊里面,都有哪些人留下了他们的影像呢?

第三部分是蝴蝶对宗教、文化和艺术的影响。

第四部分是关于蝴蝶的自然保护。彼得·马伦在他生命的后半段(他现在六十多岁)已经彻底转向了蝴蝶的自然保护这个事业。他在这个方面有什么见解呢?

接下来我们来一点一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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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尘埃:与那些蝴蝶相遇》第一部分内容提要

第一部分是蝴蝶收藏的功过是非。这部分实际上又可以分为两个小部分。第一小部分是讲怎么做蝴蝶收藏;第二小部分是关于蝴蝶收藏的道德争议问题。

怎样做蝴蝶收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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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蝴蝶的方法

第一步,是抓蝴蝶,可以用网捕,也可以用蝴蝶陷阱。这是做蝴蝶收藏最让人快乐的部分,因为要去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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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野外抓蝴蝶

去野外抓蝴蝶的必备装备是抓蝴蝶的网。选择抓蝴蝶的网是有讲究的,通常来说要用网孔比较大一点的网,大概是两毫米。这样风的阻力会比较小,抓蝴蝶会相对轻松一点。大多数的时候,抓蝴蝶是要靠运气的。有的时候,一路上都遇不到一只蝴蝶;有的时候,蝴蝶会盘旋或者停落在高达10米的树上,肉眼只能看到小小的一个点,需要望远镜才能看清。

有的时候,我们也会用一种杆子比较长的捕鱼网,杆子有9~10米长,把捕鱼的网换成之前提到的那种抓蝴蝶网就可以了。用这个装备抓停在树上的蝴蝶还算好用。但是实际上大多数时候你会面对一件事情,就是当你的网将要挥到蝴蝶跟前的时候,它突然就变向了!蝴蝶是所有会飞的虫子里面我最恨的,因为它的捕获率不到50%。为什么呢?因为蝴蝶是所有会飞的虫子中走位最飘忽的,你永远无法预测它下一秒钟飞向哪个方向。

有的人觉得用网捕蝴蝶成功率太低了,就想别的办法——他们用陷阱。这本书里也提到了一些蝴蝶陷阱。现在一些最先进的蝴蝶陷阱是一些公司专门去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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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陷阱

蝴蝶陷阱利用的是昆虫的“向顶飞行”特性,就是把网口向下挂着,一旦蝴蝶飞进去,就飞不走了,因为它永远只会向上飞。网里通常放一些蝴蝶喜欢的食物。除了花以外,蝴蝶最喜欢吃的是烂香蕉、狗屎、动物尸体表面的液体。

第二步是处死和保存蝴蝶。

网到蝴蝶之后,慢慢缩小网内空间,把蝴蝶逼到一个角落,让它不能动了,然后用手去捏它胸部,破坏它飞行的肌肉,使它彻底瘫痪。接下来把它装进一种特制的三角袋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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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硫酸纸制作的三角袋把失去飞行能力的蝴蝶装进去

这种三角袋是用硫酸纸制作的,用它来装蝴蝶是非常简单也是最经典的办法。这个时候,蝴蝶只是飞行肌肉被破坏,并没有死。怎么处死它呢?最开始人们用氢化钾,这种药品毒性太大,目前在正常途径买不到了。现在通常用乙酸乙酯这样的药品。乙酸乙酯也不是特别好,因为它会让蝴蝶变得比较干、比较脆。最合适的是氨水,不过氨水味道很臭。

在野外处死完蝴蝶之后,没有条件立刻就做蝴蝶标本。但等拿回家之后,它就已经变得很干、很脆,一碰就碎掉了。怎么去处理这样的蝴蝶呢?我们需要给它进行一个叫作“回软”的工作,也就是“煮虫子”。用镊子夹住蝴蝶放在水里煮,过几分钟蝴蝶就变得柔软了。

第三步叫展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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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展板上将蝴蝶展翅并固定

把蝴蝶放在展板上面,蝴蝶的身体放在中间凹槽部分,翅膀展开之后在胸部中间插一根针。做蝴蝶标本最重要就是不要破坏她的鳞片,鳞片掉了之后,蝴蝶标本就失去它本来的颜色了。所以我们要把硫酸纸轻轻地蒙在蝴蝶翅膀上,用针轻轻地把它固定下来,注意针不能直接扎在翅膀上,而是扎在硫酸纸上的,利用纸和翅之间的摩擦力固定蝴蝶翅膀。

第四步,也是最后一步是装盒。

过几天等蝴蝶又重新干透了之后,把除了胸部上的针之外的其它所有针都取下来。我们就得到了一个做好的蝴蝶标本。接下来可以把它放在标本盒里面。现在有专业的昆虫标本盒,盒子底下又垫了一层软海绵。

制作蝴蝶标本是所有的蝴蝶爱好者最开始最喜欢玩的事情,几乎没有人能躲得开这一步。一个人要说他喜欢蝴蝶,却一只蝴蝶都没抓过,这种事情我几乎不敢想象,但是与此同时,蝴蝶标本制作也引起了许多道德争议。很多人认为制作活体标本是一个过于残忍、自私的行为,不仅仅限于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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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收藏的道德争议

在自然爱好者里面,有一群人专门反对制作活体标本。他们倾向认为抓昆虫是为了满足私人的收藏欲望。这本书里边提到一个最具代表性的人物约翰·福尔斯,他是非常有名的小说家。作者更加欣赏的是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洛丽塔》作者),他差一点成为了职业昆虫学家,如果没有受到政治迫害的话。他从俄罗斯流亡到欧洲,又到美国。他在博物馆里做事情时,也不停地研究蝴蝶,与此同时也在坚持写作。纳博科夫对收藏是非常赞赏的,他觉得抓几只虫子没影响。这两者之间,以我个人观点来说,它们的界限在于在于做这件事情的初衷是什么,有没有从中谋取商业利益。书里提到“罗斯柴尔德”家族,他们家收藏蝴蝶每种只要一雄一雌,他们只是为了科学去收藏和记录。也有一些人见到一群蝴蝶,就一口气杀进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抓上几百只,我觉得这种大屠杀没有什么意义,也没有人性!这两者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明确的界限呢?我觉得是没有。你怎么确定是我抓的够数量了,还是不够数量?这两者之间怎么界定呢?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还有一些民众觉得收藏蝴蝶会破坏环境。但是我自己的观点认为,如果是出于正常的个人收藏需要,抓上一两只、十几只对,环境的影响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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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尘埃:与那些蝴蝶相遇》第二部分内容提要

这本书的第二部分是讲热爱蝴蝶的人们和他们的作为。

《热爱的诞生》那章里面讲,最开始的蝴蝶收藏是把蝴蝶夹在书里,然后拍扁了做成标本收藏。蝴蝶收藏的现状是怎样的呢?博物学和它所延伸出来的动物分类学这些学科,在现在不热门了。因为大多数的对于我们人类来说很重要的物种,我们基本上都已经发现了,剩下的是对我们人类无关紧要的。在这种情况下,分类学还有博物学基本上是受到冷落。再加上前面这些道德谴责的存在。在欧洲这种环境下,蝴蝶收藏也备受冷落,除了一些特别大的国外自然历史博物馆比如大英博物馆,小博物馆常常因为保存措施不得力没有什么保留的了。标本是有害虫的,比如大名鼎鼎的皮蠹,还有书虱、赤拟谷盗等。不加以保护的话,这些标本都会被害虫啃成废渣。《女性蝴蝶玩家》这章也很有意思,在那个时代,欧洲女性还没有什么地位,也没女性从事科学研究,但是在那样的环境下,还是产生了一些女性蝴蝶玩家。欧洲还有一些收藏蝴蝶的家族,比如罗斯柴尔德家族。罗斯柴尔德家族是蝴蝶大玩家,他们是欧洲乃至世界范围内久负盛名的金融家族,非常有钱!那他们是怎么玩蝴蝶收藏的呢?在这本书里你会看到他们手里的、世界上最宏伟的收藏。

结合这个一点,我要扩展讲讲蝴蝶的分类是什么样的。顺便也谈谈蝴蝶对科学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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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的分类

蝴蝶收藏激发起人们对蝴蝶进行研究的兴趣。蝴蝶是所有昆虫当中被研究的最为深入的之一,与它并驾齐驱的还有蚂蚁和蜜蜂。蝴蝶对生物学和仿生学的研究都很有启发意义。在仿生学方面的应用尤其好玩。蝴蝶的翅膀表面覆盖着一层鳞片。在印度有一种黑颜色的凤蝶,科学家们用电子显微镜去看它的鳞片表面,发现鳞片上有一堆小孔结构,光束照到鳞片上面,会发生散射,散射光会被翅膀的其他鳞片二次吸收,这样会让蝴蝶尽可能快和高效率地吸收太阳能。人们把这个结构应用在了太阳能电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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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对科学的贡献

第三部分是蝴蝶对宗教、文化和艺术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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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尘埃:与那些蝴蝶相遇》第三部分内容提要

我觉得这本书里最好玩的一章是《蝴蝶的命名》。蝴蝶的命名涉及大量语言学、艺术和神话(尤其是希腊神话)的知识。蝴蝶在宗教故事和民间文化当中的形象也是非常有意思的。在天主教有关的宗教故事中,好看的蝴蝶会被丑化成魔鬼的化身。而蝴蝶在西方民间文化中最经典的一个形象是普赛克。普赛克是罗马神话中的灵魂女神,也是丘比特的妻子,她背着一对蝴蝶的翅膀。

中国民间文化里面也不乏蝴蝶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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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蝴蝶文化

据我所查的一些资料,我发现佛教里没有关于蝴蝶的故事或者形象,但是在道教里面还是有的,最经典的就是庄周梦蝶。庄子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一只蝴蝶,梦里特别开心,特别快乐。但是过了一会儿梦醒了发现自己又变成人了。他就在思考:“到底是人做梦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做梦变成了人?”在他的影响下,后世诗词中蝴蝶的意象通常含有忧郁或逃避现实的意味。但是在民间文化中,蝴蝶的意象要淳朴得多,最著名的当然就是梁祝化蝶的故事——两个人殉情之后从坟墓里边飞出来两只蝴蝶。我的祖师爷周尧先生做过考证,梁山伯和祝英台所化的蝴蝶应是玉带凤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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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带凤蝶(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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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带凤蝶(雄性)

在中国民间文化中,蝴蝶最大的象征意义就是爱情。比如说在大理有一个地方叫蝴蝶泉,它的相关传说也是和爱情有关的。在广东德庆的蝴蝶舞,也是为了纪念一个汉族少女而形成的——一个汉族少女爱上了一个瑶族少年,因不同族不能通婚,少女喝毒药殉情死了化身为蝴蝶。

再来聊聊蝴蝶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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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西.哈里斯的蝴蝶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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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柯蒂斯的蝴蝶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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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W. 弗洛霍克的蝴蝶绘画

这本书中提到了一些蝴蝶绘画大师,如摩西·哈里斯(1730—1788)、约翰·柯蒂斯(1761—1862)、F.W. 弗洛霍克(1861—1946),大家从这几幅图中可以看到随着时间的发展,蝴蝶绘画越来越精细,到后来基本能和标本媲美,还原度非常高。

蝴蝶绘画还有另外一派叫自然写生派,类似我们现在生态照,主要画蝴蝶在真实环境中的姿态等。这一派的代表人物主要有大卫·梅热斯(1937—2011)、戈登·贝宁菲尔德(1936—1998)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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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卫•梅热斯的蝴蝶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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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登•贝宁菲尔德的蝴蝶绘画

在中国,蝴蝶绘画题材基本出现在花鸟画里面,如北宋时期赵昌的《写生蛱蝶图》。可以看到那个时候的蝴蝶画还是比较写实的,后人基本能鉴定画上的蝴蝶是什么种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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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时期赵昌的《写生蛱蝶图》中的蝴蝶绘制比较写实

还有很多蝴蝶绘画是画在扇面上的,如宋代朱绍宗的《菊丛飞蝶图》、李安忠的《晴春戏蝶图》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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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在扇面上的宋代朱绍宗的《菊丛飞蝶图》和李安忠的《晴春戏蝶图》

明代的蝴蝶绘画非常漂亮,但仔细一看它们都是虚构的,不是写实的。如陈洪绶的《花蝶写生图》、戴进的《葵石蛱蝶图》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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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陈洪绶的《花蝶写生图》和戴进的《葵石蛱蝶图》,蝴蝶形象为虚构

近代的齐白石几乎可以算为博物画家,他画的虫子虽然半工笔半写意,但是从气质上还原得非常真实,基本上一看就能知道是哪种虫子。但是唯独在蝴蝶上……可能是蝴蝶飞得太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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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的齐白石的蝴蝶绘画也多为虚构

第四部分是关于蝴蝶的自然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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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尘埃:与那些蝴蝶相遇》第四部分内容提要

关于英国蝴蝶的保护现状,我与作者的观点相同:一般性的采集、收藏活动对蝴蝶种群的影响实际上是微乎其微的。真正影响蝴蝶乃至大多数其他物种,尤其肉眼看不见的很微小的昆虫的,是人类对地球的开发和利用。人类活动造成了蝴蝶栖息地的破坏或碎片化,但是这个趋势是难以改变的,所以就有人把矛头引向蝴蝶收藏者,让蝴蝶收藏者变成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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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面对的主要威胁,是人类活动造成的蝴蝶栖息地的破坏或碎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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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蝴蝶保护现状

在中国,蝴蝶保护措施非常片面。中国共有2000多种蝴蝶,只有五种得到了保护,其中金斑喙凤蝶是我们国蝶。得到保护的这几种蝴蝶也不是因为它们有多稀有,这个叫做预防性的保护——蝴蝶因为好看,可能会被贩卖。我国蝴蝶保护数量少且保护规定仅仅是“不能抓”,所以整体来说中国蝴蝶保护的现状是非常片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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